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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厌其烦。
2009-08-20
一路上,寄了四趟明信片。不厌其烦地写字。有几张涂得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小碎句子想对收信人讲。而给自己的,未免空落失神。只是想要那些未知的邮戳,载着好看的地名,还有很坚定的年月日期,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的珍贵。
我有一本简单的明信片相册,很早以前,你知道我收这个,就在MUJI里帮我买了一本,很好用。可其实,没多久,就统统被我塞满了,后来的好多好多张,无法有条理地归置,便夹在里头。今天,当我把盖着定日邮戳的放进去时,才发现,因为太多太多,早已经合不拢了。刚才,散落了一床的卡片里头,日内瓦,苏黎世,巴黎,佛罗伦萨,就这么一片片掉出来,有几张,美美的字迹,看着居然有些心疼。这是你们的旅行里,最窝心的礼物了。好不容易才把从拉萨到日喀则的一天照片整理完毕。不厌其烦地拍花,拍云,如强迫症一样,要把那些记得很紧很紧。也有几许原因,是因为没有能跟你们一起旅行,所以,想要把看到的爱上的,都带回来告诉你和你们。框下来的画面,虽然不能取代身临其境的无垠,却又因为凝固而变得细腻,也让周边没能摘下的风景被充分联想。
在珠峰大本营的傍晚,你们在候着房间剧场。小朋友打电话来给我听万小芳讲话。我在大风里辨清了夜照亮了夜的旋律,电话那头唱歌的人却莫名哽咽了。
路上,很多时候,车里的人都睡着了,独独我累着眼皮却不想入眠。Ipod不时因为高原反应而出错罢工。待到稍低海拔了,才缓过劲。反反复复地听那几首歌,流浪的巴奈,傻傻的万芳,轻描淡写的深情陈升,还有蓝色啤酒味道的Tom Waits。每一次,听到那句“云跟着风走/不多开口”,再望望不远处的天,就很想哭。这种旅程中的寂寞感,无论有没有旅伴,都会无约之约般,暗涌上来。回到原地以后,再随着当时的歌,被浅浅浅浅地惦记和享用。艳阳中午,荷叶把可遇不可求的生日礼物递给我。旋转的小熊八音盒,心欢喜得有点酸酸。
卡片上贴心地写:真开心,突然有一天,我们就成了密友。
回到办公室后玩了很久,还把卡片拿出来看了两次。琢磨着银盒子奏响的歌。林嘉说,是摇篮曲。
深夜msn两头敲下一些小话,还都不约而同地湿了一下眼睛。
嗯,就把这只音乐盒子久久久久地放在枕边柜上噜。







Moooore Fotos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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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香时光。
2009-08-16
早上本是去看飞屋历险记的,后因周围的影院人满为患而我们实在不愿意排队或者看拥挤的场子作罢。
在阴湿又沉闷的星期天中午游荡一会儿,就无趣地回家了。
冲掉一背脊的汗,在床边坐下来,空调的凉意让人快慰。然后从角落里,拿出那个袋子,是在拉萨的最后一天,一个人闲逛时,买来的印度香。实在不知道除了盖着陌生名字各地邮戳的明信片之外,还能带什么旅行礼物给大家。便兜了几十炷回来。
那天早晨,从阿里王的家里窜过巷子,散漫地走到布宫,在围着洁白宫殿的一溜转经筒边上,被黝黑的藏民吸引。很奇怪,八月的早晨,在这个游人如织的盛大景点周围,居然少有游客面貌的人。卖藏药的,转经的,或者挟着家眷来进香的,他们穿着灰蓝调子的彩色衣裳,与脸上挂着的神色相近,庄重肃穆里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倨傲感。远远地看了很久,绕着布宫走完了一大圈,才发现自己的大意,完全是抗衡着人流的方向,来了个逆时针。
从北京西路到北京东路。想着去往前一日在色拉寺里碰到的上海人推荐的驴窝,说有地道的煲仔饭,而我算计着那里应该也有不错的咖啡。那十五天里,我跟郑小宝无数次地惦记过星巴克,实在是很想,静静地,一个人,喝一杯,想一想这两周里,明灭的失意、思念与喜悦,写最后的一些字回家。
喜欢绕弯弯的这位游客,愣是钻进那些挤在矮房子后面的农贸市场,另辟蹊径之间遇见喜欢的颜色。譬如几乎从一个世纪之前穿梭而来的首饰摊,青黛色,土铜色;成群的蔬果菌菇摊,翠色,灰白色;藏式的家庭旅馆,斑斓的大院子里,集结着金发碧眼的北欧人;再过窄巷子,一大面砖红色的斑驳高墙,好看极了。
在一个拐角,闻到木质的芬芳气。愉快地迎上去,透着包装的小缝儿,一把一把嗅过来,把袋子收口塞进背包时,居然有点被香得恍惚了。
驴窝很好找。去得早,二楼窗口还有很好的包厢位。点了香菇饭,还有一杯热拿铁。在书架上看到画册一样的卡片,翻着翻着就写起来。晓妍发来消息,说大约两点会到拉萨,我说可以在这个小咖啡馆见。她怕我三个多小时等烦了,一再地讲,换了地方打个招呼就好,我说,不走,你安心地来就是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再可以去哪里流浪。想到有人告诉我们,窗户对面那所旧房子,在黄昏的时候,会有极度好看的光线洒落。从他的相机里,看过夕阳涂上的黄色和坑洼的白,温暖清澈,衬着没有丝毫云朵的碧空,就像泼在丝绸一样上的明亮。
对热爱流连和呆坐的我而言,这无尽的一直颠簸在路上的旅程,比以往任何一次漫长而疲惫。从52个小时的晚点火车开始;再至波密到拉萨整整十七个钟点的颠簸,途中遭遇泥石流塌方,困在山谷里的焦灼等待;以及无数次地从一个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的陌生城镇,顺着拉萨河、尼洋河、雅鲁藏布江的奔流,汹涌地去向下一个冰川峡谷草原湖泊。在路上,奔波久了觉得腻味,又倔强着酸疼的眼睛不愿入睡,好多次,就是想要停下来,奢侈地花上很久一段,留在某个顺眼的路边。所以,驴窝饭饱之后的悠长宁静,显得格外珍贵,甚至惦记起十几天来不多的几次留守:在大昭寺屋顶愣神的一整个下午,在漫山遍野小彩花的鲁朗草原坐下来的两三个钟点,以及枕着一地月光忐忑失眠的绒布寺之夜。
晓妍如约而至。这个从十岁就分开的童年伙伴,去年在夏朵有匆匆的一见,约好了有朝一日可以在她的马德里游荡博物馆。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人会在拉萨重逢。比我晚一日去纳木措的她,抱怨着那里的鬼天气,在我们的晴空万里之后没多久就下起大雪,蓝色湖面和天空灰茫茫一片,什么好景色也看不见。而我居然在前一天深夜,拍下了铺满洁白月光的湖水、清晰的北斗星空、对岸的念青唐古拉雪山以及朝霞里的月落。
无边际无主题的聊天是好的,哪怕发一些生活工作上的怨尤。好几次,一个话题说尽后,我们就在桌子两端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她用我丝毫听不懂的西班牙语为老板兼西藏之行的旅伴解决问题,我在对面看书架上拿下的LP老板自传,逍遥至极,直到我一抬头,看见刚走上二楼的小宝、尧尧、猫猫,她们风尘仆仆地走了一圈罗布林卡,饿着肚子过来。那张木桌子,从一个人、两个人到五个人,单埋了不知道几轮。
回来整整一个星期。
上班,采访,整理照片,伴随着高原上积攒的疲惫而散发的乏力,以及情绪不稳而失控的莫名眼泪。
硕大硬盘空间的照片,被认真地挑选出来,浩大的工程,才未及三分之一。进行间,我发现,漫漫路上的景,几乎占据了六成。从林芝雨天里雾霭缠绵的苍翠山巅,到晴空下寸草不生的粗粝的喜马拉雅,挂在路边的云,像鱼,像潜水艇,仿佛轻松地伸出手,就能轻松摘到。无休无止赶路时撞见的蓝或者灰,从未明的清晨延绵到日落便至的子夜。
那天去鹿鹿拿冲洗出的胶片,透过日光灯的桌面,高原的澄澈颜色被反转片肆意渲染得分外浓重清纯,钻在放大镜里,像是又把不久前的日子完全打开来,几乎是要高兴地落泪。
我知道,旅行之于我,后续效应远比那当下强大数以百倍。遥远时光以前的记忆,更像是给许久以后的礼物。 -
我回来了。
2009-08-09

Aug.4 从珠峰大本营回日喀则
误点的飞机落地,回家已经跨过零时。
上海-拉萨-林芝-巴松措-八一-鲁朗-波密-米堆-波密-拉萨-羊湖-日喀则-定日-珠峰-日喀则-纳木错-拉萨-上海
久久的旅程中停留的站点。
多数经过的,都已经不记得好听的名字。
总是在路上,从最初的阴霾到后来戈壁之间大片大片蓝色的晴朗。
整整15天。还真是想回家想工作了。 -
在波密
2009-08-01
八月了。出门第七天。清晨起床。到晚上九点才天光退散. 一路风起云涌,浪奔浪流.也在远远的山谷间看见飘浮的彩虹. 明天回拉萨. -
票。
2009-07-19
博多的小角落,一身白裙子的邹小祯同学把诺迪康交给我,火车票也在里头。
今朝没有白天般地睡了一整日,中间汗津津地醒过来,没头尾地看一点小书,吞了两次药。
上个周末,惊喜地听欣欣与简安的旅行对谈。后来,再要到阿里王的手机号。
很快地,在上班热辣路上的两个长长的长途里,定下行程。
计划了已有一个月。可却是从听到聊天的那晚上,才开始做低气压的梦。
景象里,天很蓝很矮。钻进去了,心智恍惚。
深更半夜敲到两张特价机票。
后来,才发现,特价,也就出来了这么一瞬,可能也就只有这两张。
对好东西,额头高也要下手快,就像在kaixin上偷恐龙蛋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