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

这个小小的假期，生出了五月刚开始的错觉。跟yw夫妇午餐，约了个万多字的稿，理出个妥帖完整的头绪，才稍稍缓和了对六月的怵怕之心。在夏朵没有逗留很久，果决地去剪薄了头发。买了三口之家一人一双的凉凉皮拖鞋，拆开来踏在房门口，他们从太仓游玩回来进门穿上，应该小小欢欣吧。

荷叶临走前布置了我定要在节日里看《渺渺》，说简直是为我度身制作。
对于台湾的慢节奏青春同志片，我再也没有觉得有一部可比当年的《蓝色大门》，无论是音乐，调性，对白，还有男女演员的养眼度。洗完澡看渺渺的傍晚，我还一度困倦迷糊地不知其所云。回过神来，是在电影里的某个光线和色调似曾相识的窗口，当然，还有《旅行的意义》响起来的尾声处，居然还莫名其妙地湿了眼。

五年之前的春天，几乎填满着这首歌。当时我们还未有毕业，却也已经荒废了大学里很多本可以逃课远游的时光。夏初的西塘两日已经是绝好的旅行，紧接是奉贤的风车海滩。
三年级结束的夏天，耗子在寝室里把我唱的这首歌录下来。再后来，被你装在随身听里，你有一天告诉我，天天会去听一遍，再让我打你的电话，来电铃声就是“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阴”。
再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歌词里写过的地方和事，也只剩土耳其未曾发生。你也不再听歌了。

渺渺的结尾，有一句话讲，所有的风景、人、事，都会随时间而消退。
嗯，不是消失。生出的本能想象会去染色记忆。
时间淌着淌着，于是，记忆就成了故意流连和自然休整的旅行。
关于昨日的悲伤，大朵大朵的，如果都可以遗忘，便不再重要。

今年已经要过去一半了。停滞步调，实在是有点沮丧。
可不可以再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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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这两张偷拍不知道会不会遭人骂。
我实在恨这个地方严禁留影的破规矩，却又再想去后花园里喝一次茶。

心惊。

跟你们道了晚安就很快入睡了。哪想还未等深眠，就袭来个梦。很多废门板，木条，钉子，在高楼房顶豪华会所里。另外，还有个起因不记得的拥抱，边抱边哭了，那张布满皱纹的纯良的脸，在挣扎着清醒过来之后，依旧清晰真切。
也许是搂得太紧太紧，狠命地从灵魂出窍被窝里抖擞出来坐直身体，现在还存在用力过度之后的重重心跳。

开了电脑，压压惊。收到个紧急的巴黎来件，回复之。
开了电视，就看起来了欧冠决赛，巴塞罗那很快就进球了。
我都多少年没看球了，都不指望看到熟脸了。可怎么曼联的守门员还是范德萨！！？？！啊？！

收到她很详实体贴的交代工作流程的邮件，还有短讯。末了，轻轻交代说，要不做了。
我想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告辞，这三年整，送走一拨又一拨人，公关，广告，还有品牌in-house的，洗了不知道几轮。有时候，面对工作周遭这样的不安定，我甚至会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太倔强又懒惰，以至于，要迎接兵荒马乱第四年。而这样彻头彻尾的单兵角色作战，在一群男同学们中间奔前忙后，并且要比他们还振作坚硬时，还真的有很多瞬间心疼过自己。
后来的回家路上，就着公车上很昏暗的灯，看了《南方人物周刊》对柴静的采访。有一年，我下载了她早年在长沙做的电台节目一遍遍听，沉静、真挚、忧伤时而哽咽的声音，回复听众来信，放郑智化的歌，讲也许是自己的故事。有几次，在大晴天里听哭了。那种直抵人心的温柔，像是绵绵的刺和青蓝色的火焰，靠近之后，会有迟到而又良久的副作用，微疼。她一直是我心里面最接近理想女人的样子，有一种永远清汤挂面的素净，却也被人感察到内心的丰沛和敏感。包括之后做央视电视新闻记者，用善良采访各色事件时的眼神，总是叫人很动容。
她说：很多年下来我才明白，耕耘本身就是收获。
我反复读了几遍，涌起一身鸡皮疙瘩。

五月的主题是密集型忙碌。有时间很长的错觉。

跟sw一起，做了个非常愉快的哈雷专题。末了采访的人，在握手的一瞬间就愣住。06年中甸的酒吧初见，回来数月后被邀去的黄酒派对的车上相邻而坐，都只是简短的问候，我以为那种重逢已经是离奇的事，而隔了三年的春天，他是我的采访对象。后来还在沙发上翻看了好多照片，那群男人们碾过的景，都是在过去的几次云南旅行中经过的极为熟悉的地方，看着亲切，于是极为想念。
轮番飞了几次，在某个黄昏看到了向往的夕阳。
好多天的深夜里，跟荷叶在双双的疲惫之后走长长的路，在街角逗留着看对面的喧嚣，吃一碗汤头馅料俱佳的小馄饨未果，聊似有若无的天，有幸福感。
收尾在佘山归来后。三天，像是长长的出差，其中礼拜六还回到办公室校稿写稿，吃了夜宵到家已经是三点半。一连几日的起床，都浑身散架。不过，在月湖公园看到隔壁新建起高大的过山车，欢乐谷要来了。

刚才去看了闺蜜王榕榕小姐主演的话剧，沉在一片完全没心没肺的笑意里。
在开幕前，听到五月天的歌，动了很久的心。想在七月，再看一场演唱会，温习一下以前的夏天。沉默也好，狂欢也好。

最后，收到了寄来的明信片，迟到一个星期，我以为那不会到了。
她写：两年后的今天，多想穿上那套粉红的厚睡衣，再洗一袋樱桃，在天亮之前，笑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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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会开车的人啊！每每到这种场合，就很动摇。

 
真素防暴警察哟 ！

为整理一些下雨天的照片，搬出两个巨大的硬盘。

文件被我整理得还算很有条理，按照年份，月份，文件夹上还标了简单的tag。
一一打开，便忘了最初的目的，阅起一出出景象。
有些画面因为拍了很久，当时也没有细细看，便像崭新的一样，陌生的城市，浓艳的天，陈旧而雪白的路牌，一切颜色尽得纯粹。
有些画面，再熟悉不过，只是里头的事，也不去细想。
居然都是美极的，在倦得不行的关了灯的漆黑房间，这一切跳到眼前，很像做至深至真的梦。

有一个文件夹，叫sounds，是去年秋天在云南录下来的声音。
想温习的在去德钦路上一路随着许巍的两张盗版唱片的欢闹，却不知所踪。
随手点开几个别的，听见的是束河原来的三十七度二里，我请台上的歌手唱的《北方》，吉他的旋律实在有点走远，嗓音真挚地粗糙着，却好听极了；
还有几分钟不知所云的谈天，听久了，才想起来那是在季候鸟里的哈喇；
再听一个就懵了，文笔海的夜，当响了一晚的藏歌隐去，一群人居然你一句我一句地唱起了《外面的世界》，还有《梦田》，《张三的歌》。并在温柔的噪杂中，夹几缕很远地方传过来的手鼓声。

这是收了之后，我一直不敢去揭开的声音。

而至于湿淋淋的照片，也少得可怜。
我实在是不喜欢拍雨天的。

两年前在一片白墙上看见过那里。神奇的湖影。亮蓝的天。大眼睛小女孩咧笑地抱了只毛绒熊。
夜深后走完长路，从卢晓同志的60天转山告别短信聊起来边境。我知道，又想念那里了。去过的和没去过的那里们。
梅里。茨中。纳帕海。冰湖。神瀑。喀纳斯。慕士塔格。禾木……还有一顿辛劳后的醉氧安眠。

六月底的往返机票是一千八百块，七月底的是三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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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惦记一下去年秋天的旅行。

@2009.9.24 @ 碧塔海畔
镜面。
刚才说起来，那些地方，可以把照片颠倒着看，没有风的时候，水面无浪，即也分不清是空是海。


2008.9.24 @ 普达措国家公园
黄昏，雨后下了一道彩虹。
我总是期盼在云南看到的七色，当车转个弯之后，瞬间成真。


2009.9.25@飞来寺
后来的路上，屡屡有挂在天边的一道道。


2009.9.26@ 梅里脚下
卡瓦格博。
越往以后的记忆里，这一场日照金山，光芒愈渐沉默高远。